多元文化主义下,艺术展览发生了怎样的转向?

2021-02-24 11:47 点意空间 阅读:

    作为艺术世界中不可或缺的机制之一,展览全方位、多维度地反映了当下的艺术发展趋势和人类生存现状。

    近年来,随着全球化进程的加深,多元文化主义的浪潮席卷而至,艺术展览发生了怎样的转向?立足于这一平台,點意空間同大家一起来看看,艺术家和策展人又将如何携手谱写新的篇章?

    拥抱多元文化

    自上世纪80年代冷战结束后,全球化浪潮就以不可抵挡之势席卷了整个艺术世界。随着平权运动和后殖民理论的深化,不仅少数族裔艺术家接连崭露头角,引发了展览的转向——从对策展人和艺术家的选择,到对展览主题及其呈现方式的偏好,各类国际性艺术展览纷纷将目光转向了第三世界。

    1989年在巴黎蓬皮杜艺术中心(CenterPompidou)举办的“大地魔术师”(MagiciansoftheEarth)展览即为代表之一。“大地魔术师”展览由让·于尔贝·马尔丹(Jean-HubertMartin)担任主要策展人,于1989年在巴黎的蓬皮杜艺术中心和拉维莱特城两地同时举办,邀请了来自六大洲47个国家的98位艺术家参展。当时,策展团队曾多次深入被主流艺术圈所忽视的亚洲、非洲和拉丁美洲等地,不限性别、年龄和身份,大规模收集了诸多优秀的艺术作品,使展览在多元文化的冲突中迸发出了与众不同的效果。不容忽视的是,在“大地魔术师”展览中,策展人费大为为马尔丹推荐了三位中国艺术家参展,分别是杨诘苍、顾德新和黄永砯。
    “大地魔术师”在拉维莱特城的展馆,1989年

    尽管艺术展览对第三世界的关注由来已久,却随着时代的进步接连经历了“质的飞跃”。以卡塞尔文献展为例,作为先锋艺术的前沿阵地,卡塞尔文献展(Documenta)自1955年诞生以来,以5年为周期,至今已举办14届。在前3届展览中,艺术总监(同时为展览策展人)以浓厚的主观性将重点放在了抽象的欧洲现代主义绘画与雕塑作品上。随着帝国主义政治体系的瓦解,卡塞尔文献展也开始拥抱符合时代的多元价值观。
    第1届卡塞尔文献展海报

    在群体的聚合与分裂日益显著的今天,国际性艺术展览对第三世界议题的探讨也上升到了白热化程度。2019年10月21日,耗资4.5亿美元扩建的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MuseumofModernArt)以令人瞩目的新貌面世,自此不再只尊崇墨守陈规的艺术史权威。此次MoMA针对永久馆藏的重新策展,不仅打破了单一的时间轴模式,还为中国当代艺术开设了永久展厅,以避免再次落入西方中心主义的窠臼。来自北美和西欧以外地区的艺术倾巢而出,向世人传递了一个积极讯号:艺术将持续拥抱符合时代的多元文化价值观。
    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

    毋庸置疑的是,如此种种变革是上世纪80年代起艺术展览转向的延续——无论是内部策划逻辑还是外部呈现方式,各类层出不穷的展览正塑造着当代艺术的文化图景,在摧毁和重建中勾勒出第三世界的清晰轮廓。

    反对性别角力

    艺术世界对性别议题的探讨在2019年达到了白热化程度。尽管美国巴尔的摩美术馆(BaltimoreArtMuseum)于2020年仅收购女性艺术家作品的决策引得众说纷纭,但又正如馆长克里托弗·贝德福德(ChristopherBedford)所说:“若要纠正百年来的不平等问题,激进的手段必不可少。”自后现代主义肇始,从通过自拍照对抗男性凝视的辛迪·舍曼(CindySherman),到用招贴画揭露不平等现象的游击队女孩(GuerrillaGirls),女性艺术家不仅完成了从业余到职业的奋斗过程,各类艺术展览也将其纳入了新一轮的叙事中。
    辛迪·舍曼《无题96号》

    那么在平权运动日益深化的千禧年,女性艺术家又走了多远?2018年,英国国家美术馆(NationalGallery)以360万英镑的价格收购了阿尔泰米西娅·真蒂莱斯基(ArtemisiaGentileschi)创作于1617年前后的一幅自画像,并宣布将于2020年为其举办大型回顾展。这位曾被艺术史学家琳达·诺克林(LindaNochlin)作为经典案例写入《为什么没有伟大的女艺术家?》一文中的女性,尽管出身优渥且才华横溢,却仍被排斥在男权至上的主流艺术圈之外。而权威机构英国国家美术馆的这一举动,则直接将公众对女性艺术家的关注回溯至巴洛克时期,也意味着她们在艺术博物馆中地位的攀升。
    阿尔泰米西娅·真蒂莱斯基《古琵琶演奏者的自画像》

    2019年无疑是女性艺术家活力迸发的一年。在中国,从日本艺术家草间弥生(YayoiKusama)的回顾展“爱的一切终将永恒”,到YBA玩咖莎拉·卢卡斯(SarahLucas)的同名个展,女性主义的浪潮从上海涌向了北京。而国际上,将目光再次转向MoMA的新展陈,女性艺术家的重要性今非昔比。毕加索的立体主义(Cubism)开山之作《亚威农少女》不再居于展厅中心,而是与费思·林戈尔德(FaithRinggold)的费思·林格尔德《美国人民》系列第20号《死亡》并置,从而强调女性身份中隐含的道德约束。
    日本艺术家草间弥生

    此外,从伦敦泰特美术馆(TateModern)为包豪斯(Bauhus)女性艺术家安妮·亚伯斯(AnniAlbers)举办的个展,到女性艺术家占比破纪录的第79届惠特妮双年展(WhitneyBiennial),以及在馆藏陈列展中设置女性主义线索的新MoMA,艺术世界交出的似乎是一份正确却不够杰出的答卷——性别与种族的隔阂在未来某天是否会全然消失?贴在艺术家身上的标签又是否可以被彻底撕去?时间自会给出答案。当喜爱贴标签的艺术世界将该群体纳入其中时,也意味着艺术展览的另一转向——反对性别的角力战,打造更为平等的对话舞台。

    对话公众

    自上世纪80年代起,当继承了大众文化的波普艺术(PopArt)大行其道时,极少主义(Minimalism)和观念艺术(ConceptualArt)也纷至沓来,标榜精英主义的现代艺术随之走下了神坛。如果说性别与种族成为了当代艺术的核心议题,那么“博物馆危机论”的应运而生则引发了艺术展览的第三个转向——越发注重观众体验,致力于建立艺术与公众的双向交流机制。

    那时,为了在展览中呈现不同类型的艺术,各大艺术博物馆纷纷改建——1964年,由菲利普·约翰逊对MOMA雕塑花园进行重新设计,命名为洛克菲勒花园。在与城市文化和自然环境的交融中,百年来的展览模式被改变,艺术质量和公众效应的重要程度自此不分伯仲。
    MoMA1964

    不仅如此,为了展示极少主义艺术家唐纳德·贾德(DonaldJudd)的钢架物体、卡尔·安德烈(CarlAndre)的工业材料装置和丹·弗莱文(DanFlavin)的荧光灯光,巴黎现代艺术博物馆(Muséed’ArtModernedeParis)甚至于1985年前后进行了重建,为公众进一步感知和体认艺术提供了条件。
    巴黎现代艺术博物馆

    随着城市文化氛围的提升,走进博物馆、美术馆观看艺术展览成为越来越多市民会选择的休闲方式。这其中,名家大师展和沉浸式艺术体验展在当下无疑受到了越来越多的青睐。无论是由Teamlab打造的沉浸式展览,还是被英国艺术团体兰登国际搬进展厅的“雨屋”——当代艺术展览以各种方式吸引公众参与的现象,或许正是对艺术评论家彼得·施杰尔达(PeterSchjeldahl)笔下“庆典主义”(Festivalism)一词的完美诠释。
    Teamlab沉浸式展览

    上世纪80年代以来,当审美自由和教育平等的民主思想逐渐升格为新时代的主流价值观时,展览也因此成为了赋予艺术公共性的关键所在。在当代艺术运行机制的不断完善中,展览首先挣脱了阶级的牢笼,进而迈向了第三世界,并持续为艺术世界乃至社会中的边缘群体发声。时至今日,面临大型国际艺术展览在全球范围内的爆炸式增长,艺术家和策展人必将高举多元文化主义的大旗,在与公众的平等相遇中完成新一轮的文化构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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